有条橘子

生活是最漫长的坚持

【正泰】壁花少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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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有条橘子
就像一座神庙,即使荒芜,依然是祭坛。



按照公司的惯例等级相同的练习生共住一间宿舍,这也就意味着明早田柾国就得搬到下一楼层。

等级制度考核由来已久,每个月月末都会重新划分练习生等级和宿舍名单。这两年来不断有人到甲等也有人离开,而田柾国却像是久住的租客,连床位都未曾换过。


药效有效缓解了胃疼,而痛感像是会转移一般的往上挪动几许在心脏扎根发芽。金泰亨侧躺在床上看着对方在离自己几公分的地方拿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照理说合住是最能让人同流合污放弃洁癖的罪恶根源,可田柾国不然。他不厌其烦地选择放在衣柜里上锁,最大程度地避免蟑螂的光顾以及落灰。

他一直看着对方的背影直到浴室门被合上才移开视线。金泰亨不知道怎么样开口,对不起这样的字眼太不值钱,谢谢又像是一张好人卡。


田柾国穿了一套白色的睡衣,水没擦干的缘故后背一块都是近乎透明地紧贴着身体。他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金泰亨的床头转身准备上床,刚踏上一档,裤腿被人轻轻地扯了扯。

他垂下视线就对上了坐在下铺那位的视线。
“去阳台吗?”

田柾国没怎么看懂对方浮夸的手势,勉强看懂了不停开开合合的唇瓣里传达的关键字。他想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训练这样的客套话,也想大声埋怨对方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而付出代价的却是自己,却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



阳台外面没了冷气的庇佑,田柾国前脚刚踏出门槛就觉得刚收进的汗又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冒。

“小国,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田柾国没出声。

对方的嗓音比白天要沙哑一些,现在倒是有几分哥哥的样子。

“我昨天晚上听到小国说了梦话,就想到我们家夏天会有很多蚊虫,没来首尔的时候晚上总被咬得要骂脏话。就莫名觉得很亲切,想到了妹妹。”金泰亨把从行李箱里“偷渡”进宿舍的罐装啤酒拉开环递给田柾国,“那时候就萌生了想要照顾你的想法,我说认真的!只是没想到被抢先了…”

“所以,哥想表达什么?”冰箱随时都会被抽查,啤酒是只在速冻里放了十几分钟。田柾国的指腹摩挲着壁沿的水珠。



“我等你回来,下个月这天我们约定好了。我带你去吃炸酱面汉堡王和可乐,然后你保证要回到我上铺,好不好?”

“胃不好忌辛辣刺激食物。”田柾国驳回了病好忘记痛的提议。在对方黯淡下去的眼神里别扭地补充,“勉为其难破一次例。”

意料之外地收获了一个拥抱。



两个人正相反。
金泰亨总是喜欢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心绪,从不吝啬拥抱;田柾国在私下总是极力避免不必要的肢体接触。现在对方两手圈着自己的腰,头还不安分地再胸前挨蹭,田柾国尴尬地不知道把手往哪搁,只得象征性安抚的拍拍对方的脊背。


“我很热。”

“啊啊啊小国你会不会得再洗一次澡,其实我手还很冰你摸摸看。我觉得宿舍里空调实在是打得太低了…”
田柾国觉得他好像不小心开启了对方的隐形按钮,明明大两岁的人为什么还像小孩子一样絮絮叨叨。


首尔的夜空没有星河。
公司规定过十一点必须要熄灯保证第二天的训练质量。屋里的灯熄灭了。

阳台里只得靠着楼下时明时暗的路灯和月光照亮。金泰亨的骨架很小,田柾国克服着不适应尝试着抬手将对方回抱的时候有了这样的认知。



“哥其实不用内疚的,是我没有遵守公司的规定。”田柾国尝试着安慰比自己更沮丧的金泰亨。

“我看到了墙头的留言了,在首尔巨蛋开演唱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呢?”拥抱变成了并肩而立,“我们会一起站在那里迎接粉丝的欢呼,还有应援口号,会是紫色的应援棒吗?小国,我们会一起在那里唱歌吗?”
“会的。”这是每一个练习生的疯狂梦境。

田柾国这样回答他。



金泰亨打着手电,田柾国把衣柜里清一色的白衬衫和运动裤拿出来塞进行李箱,常用的护肤品搬到了双肩包里。

“没拆开过的放在我的柜子里就好了,马上要回来搬来搬去很麻烦。”金泰亨利索地把未拆封的盒子挪到了自己区域,“果果果果,炸酱面!”

“汉堡王。”田柾国笑着接了话。


田柾国没想过会离开这个屋子一个月,可偏偏没有怨言。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会熬不犹豫地背起金泰亨,不顾三令五申的禁令去求医。
这夜他睡得过去的任何一天都要踏实,甚至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包绕着他是高分贝的尖叫声和明晃晃地镁光灯,深陷在一片紫海里。应该是在唱慢歌,因为透过万水千山,他看到有一个人站在立麦前,缓缓抬头望过来。
然后逐渐拉近,那个人的脸庞逐渐清晰起来——金泰亨。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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