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橘子

曾经试图压住一阵风
资深676玩家

关于你的一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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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是什么时候发现田柾国长大的? 
出去吃饭不必再多点一份给娴姨;对方不再叫他“泰亨老师”而是改口叫“泰亨哥”;扭捏着跟他说希望乘公交车自己去上学——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喜悦和失落包围着金泰亨。 


田柾国已经六年级了,家里新添置了熨斗,金泰亨的西装和衬衫总会在前一天晚上被一个小大人熨烫好挂在衣架上,连带着一件小好几个尺码的娃娃领长袖衬衫。金泰亨下厨的频率也俨然提升,外面卖的小吃都不干净,于是两个人也约法三章,回家的路上不允许买垃圾食品和饮料,家里会常备着点心。 


一来二去,自从田柾国喜欢上抹茶毛豆年糕,连回家的速度都快了一倍。当金泰亨亲眼看到对方熟练地蹬着自己随意丢在车库没上锁的公路自行车消失在街角,他妥协着把刚出锅的年糕放进保鲜盒,放进小布袋的底层。 



 
离毕业升学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当田柾国九点钟就钻进被子表示想一起打游戏的时候,金泰亨还是没忍住责怪了对方几句。小升初也需要通过成绩排名来择校,对方却毫不上心的样子。 


“第一初中离我们家太远了,我不想离泰亨哥太远”,金泰亨记得对方是这么说的。 
浑小子!不清醒!幼稚! 


金泰亨抬脚在被窝里不轻不重地踹了对方一脚,没好气得没收了手机,“不考上一等就睡地板吧你!” 


田柾国到底还是考上了连乘地铁都要大半小时才能到的第一初中,开学第一天金泰亨开着刚换的越野车送对方去上学。田柾国和六年前一样抱着大了一倍的书包闷闷不乐地坐在副驾驶座上,车里的香薰换了味道,连悬挂在后视镜上的玉佩也被摘掉了——田柾国捧着手机板着严肃脸教育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得紧。 
 

报社因为房租到期的缘故换了办公室,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变成了地铁站的始末站。田柾国把衣柜里的短袖拿出来折叠好放进新买的行李箱里,把冰箱里的最后一份意式巧酥冰淇淋摆到在修改初稿的金泰亨面前。 
”算了,我没生你的气。“田柾国说着把行李箱落了锁,”不然密码就不会设置你生日了。”他坐在行李箱上朝着男人笑了笑,“记得做美食补偿我。” 
 

但到底还是小孩子,从早上起来就一直精神萎靡,连平时最爱的小米红枣粥配芒果酸奶都吃得索然无味。金泰亨心下了然也不好说什么,就只管自己开车。田柾国说什么也不肯早到学校,硬是到了报道日当天才去,尽管已经绕着早高峰时段出门可还是堵了不少时间,等到的时候门口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都已经收摊了。 


一大一小花了不少力气才找到寝室楼,平心而论,比起动手能力除了烘培其他方面田柾国都略胜一筹。没一会儿功夫就挂好了蚊帐铺了床,寝室不算大,上床下桌还要住六个孩子。等到田柾国收拾停当,就看到金泰亨在安全通道旁靠着墙抽烟。 


“无烟学校。”说着夺过对方手里的烟在垃圾桶上摁灭了,“不准老是吸烟,应酬特例。” 
金泰亨把田柾国翘起来的呆毛伸手扶平了,走廊里的人多了起来,据说是下午要去教室迎新。 


“和同学好好相处。” 
“知道了,泰亨哥。”末了,又添了句,“记得想我。” 


金泰亨已经走出几步了,又转头去看,却只看到了对方的背影。很清晰却又模糊,穿着宽松的睡衣躺在身侧,穿着舒服去上小学,现在是略透明的大衬衫,一步一步地离他远去。 


“当然会想你”,金泰亨把话咽了咽,透过窗外面是精致的人工景观,可他脑子只想到今晚的脆皮起司盖饭只消做一人食了。




4.13补档
田柾国两星期回一趟家,学校里面不准带大功率的电器,通常湿漉漉的头发还来得及擦干寝室就熄灯了;新发的蚊帐也是不紧实,身上的花露水气味快把田柾国熏死了也没能挡得住蚊子。

那会儿军训刚过去,外面的蝉鸣还有些聒噪,田柾国在不大的床上翻来覆去地倒腾——屋里热得像个蒸炉,偏偏空调还没来得及在新宿舍楼安上。



通宵地铁乘回了家。

金泰亨一直加班到十一点。



把车停进新建的露天车位里,金泰亨顺手买了一份蔓越莓鸡蛋饼和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辣炒海瓜子。
钥匙插进门锁转了半圈门就开了,金泰亨看着客厅里放着新上映不久的电影和盘腿坐在沙发上吸溜着泡面的田柾国愣了愣。

“小国怎么回来了?”金泰亨把鞋子随意地踢到一边,赤脚在地板上忙碌地把搁在桌上的瓶瓶罐罐扔进垃圾桶。

电影里的男女主在生死关头忘我拥吻。


田柾国海鲜过敏。

金泰亨念叨着就破一次例,从冰箱里速冻柜里拿出了切成薄片的年糕,放在冷水里解冻。

他今年已32岁了。
金家一尘不变的精英培养模式,使得金泰亨的童年就像是金硕珍的再版——到点会有不同的老师敲开房间门。

把煮好的毛豆仁捞出放入冷水中,把外面的薄膜剥掉,熟练地倒进料理杯中。料理棒运转的声音盖过了台词,金泰亨想到了上周的家庭餐。

从头到尾都算不上愉快,家里来了几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就算再装聋扮傻,长辈的心思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金泰亨以为硕珍哥会拒绝陌生女人的靠近。

可他好看的唇瓣覆在抹上胭脂香的高脚杯延,契合至极;左手的无名指上不甚明显的痕迹被刻意掩饰;法式草莓可丽饼被女仆特意摆在了鲜艳的位置,那关乎于浪漫的娇丽色调。

也许金硕珍有两颗心脏,一颗真的,一颗假的,他无法分辨。


坠入深渊的2600天


本以为相处的久到已经变得失去悸动的能力,可看到鞋柜里红色高帮的匡威和手工精制的皮鞋堆放在一起;昨天睡前随口一提想喝的红枣蛋奶和火腿三明治还是散着热气地安置在浅蓝色条纹格的餐布上而那人正在慢条斯理地咀嚼最后一块牛排。
金南俊的心脏一角空落落的。


“你要跟我一起养蜜袋鼯吗?”


红酒被泼在洁白的床单上,像血在温柔地流动,带着隐秘的妄想,流动着。

金南俊承受着对方并不温柔地侵犯,那是艺术家和刽子手的手,划过肌肤纹理;他们共享最隐晦的表达能力,金南俊领略了书房最后一格柜里的另一个“他”——背影,侧脸,正面——金硕珍用柔和的色调搭配着画卷,而日渐圆润的鱼饼鱼糕也光明正大地宣告着金南俊为了照顾两只小东西花了不少心思。



金南俊九月新歌是为公司预备出道的男孩们写的——在黑暗的地下室经过残酷地选拔即将迎来新生的练习生们。

“我今天也适当地活下去,配合脚步适当地磨下去,太阳无法呼吸,世界使我全身赤裸。”

太习惯写这样的歌词了,这次却不太相同,再次跨入创作室的时候,未填上歌词的空白横线上,被熟悉的字迹潦草地占据着:

“但现在你可以睁开眼,像某个电影一样,像某句台词一样。在月光里,全世界的蔚蓝为你而来。”



田柾国正把最后一口年糕叼进嘴里,像一只刚断奶的兔子美滋滋地吧唧咀嚼着。冰箱里的芒果酸奶被倒进新买的牛奶杯——逛超市时看到上面印着的可妮兔金泰亨几乎毫不犹豫地放进了购物车。


田柾国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

左手拎着水壶右手托着手机目不斜视地盯着现场直播,勉强用手肘压下了浴室门把。然后瞅着嘴里叼着牙刷哼着小调,腰间只围了一块毛巾的金泰亨瞪大了兔眼。

辣炒海瓜子吃着冒痘,金泰亨洗完澡后对着被雾气糊满的镜子挤了半天痘痘。看到小兔子呆楞的样子,金泰亨疑惑地瞅了一眼好好系在腰间的浴巾。

直到水壶被对方接过去,肌肤相触还透着湿热的潮气,田柾国才从被点穴状态脱离出来,手机里的播报员还激动地报道着比赛盛况;他慌乱地划到了静音状态,接过金泰亨挤好牙膏的牙刷——居然还是上次在超市买旺旺雪饼送的情侣牙刷。


等到金泰亨收拾好客厅走进卧室的时候,田柾国已经睡着了。虽然最近肉眼可见得窜了个子,却还是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非要抱着东西才能睡着,快一人高的巨型胡萝卜玩偶被紧紧地圈在怀里。金泰亨小心翼翼地替对方捏好被角,把床头灯旋灭。
走到阳台拨电话。



“热搜还不打算撤下来?”
开门见山是两兄弟向来的作风,金硕珍自然是听懂了。

他出席发布会本就够分量了,何况还亲自献唱了未公开曲目的片段——因为他看过凌晨四点的月光,在候机室等待天明的孤独他那般清晰:


金南俊是音乐学院的风云人物,基本上微信推送的头条隔三差五都是他的消息。

金硕珍是商学院教授的得意门生,传统的思想做派让他很少关注流行音乐;直到他步履匆匆地踩着点去提交资料,路过音乐喷泉,两人才算是有了一面之缘。
金南俊的声线很独特,即使在聒噪的蝉鸣声中依旧透露着一丝饱经岁月沉淀的质感;低沉却不沙哑,反倒是透着淡淡的性感磁性。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故意经过他面前,参加有他的聚会,可惜想要巴结他的人早就围满了他的周遭,嬉笑着觥筹交错。


大学的最后一个寒假,学校公布了赴美留学的两个名单,金硕珍得以出国深造而金南俊以专业成绩第一的好成绩被破格录取。

金硕珍早早地由司机接送到了机场——他应该等了很久,已经忘记得知对方放弃深造机会的时候感受了,只记得透着玻璃,凌晨四点的月光,亮得有些刺眼。


那个冬天,二十二岁少年的心上人,未曾如约而来。


他知道对方的所有私人信息,本以为让泰亨和他合租偶尔能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就已经足够,可人本性贪婪。
他想要奢求更多。





“爸说明早不想看到这条新闻。”
“想不到哥是那么浪漫的人。”
“很奇怪吗?”
“那哥...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上床呢?”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回答,金泰亨有些后悔作为旁观者提出这样带刺的质问。
“泰亨,我是金氏集团的继承人,永远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




TBC

距离上次更新真的好久,感谢 原 给我的动力,虽然只有差不多3k字但是真的是花了不少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写越晦涩,下一次我会努力具体化一些;这次想要表达的硕南解冻和泰正关系的初步转化,果果也开始长大了:D

很珍惜这篇文章,不想把它写砸,很忙很乱所以还是抽了很多休息时间写的,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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