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条橘子

曾经试图压住一阵风
资深676玩家

关于你的一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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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年 时间线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博弈游戏,却莫名爱上了水中的倒影,跌进了春风里。

等到发现习惯对方存在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而先发现这件事的,却是金南俊。就像空气有它曾去过的每个地方的记忆,不费什么心思就记住了棕榈树和熏风;缅因州森林里吹过的深风;南法海岸边闪烁的夜晚。用最脆弱的纽带联结的两人,共度了比一般情侣更久的时光。

正是如此,才更加惶恐。即使不用人刻意提醒,半夜辗转难眠的时候“包养”这样的字眼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宣告着两人的身份。金南俊不想那么贱,又不是宠物犬豢养着就能对主人摇尾乞怜——他是那么痛恨对方一意孤行地把自己划入金硕珍的“势力范围”,一再申明;又像温水中的青蛙在日日夜夜的文火慢炖里失去割舍的勇气。




居然是第六年了。

当年初出茅庐的男团现在已经晋升一线男团,连带着之后推进的几个师弟团也有了稳固的粉丝,连“RM”大神也收割了一圈迷妹。

金硕珍把两张目的地为冰岛的机票放在他面前的时候,金南俊着实惊讶了小半天——金硕珍怕冷他早有耳闻。等到两个人第一天的住宿地是雷克雅未克临海的青年旅馆的时候,金南俊才发觉这次为期五天旅行的不寻常。

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与活火山做邻居的国度。




至少金南俊从未想到,依着金硕珍的性子会选择乘坐城际交通巴士旅游——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晚餐是在旅舍里解决的,那里可以租用厨房。

虽然已经傍晚,但几乎不落的太阳将时间拉到无限长。饭后他们去了有名的雷克雅未克鲸鱼骨广场,在太阳的照耀下鲸鱼骨被渲染成柔美的风光。绕了一圈街道上便没什么人了,走回旅舍冲了个澡金硕珍就先管自己睡觉了。

金南俊站在窗边,街对面的海上烟雾缭绕,发了一会儿呆也依着厚重窗帘营造出的暗夜睡过去了。第二天下楼,才发现昨天对峙许久的海雾只是一堵略略泛黄的墙壁。



在巴士上对方一直在闭目养神,金南俊也不知道金硕珍何苦挖那么大一个坑给自己跳,到达Vik黑沙滩之前的Seljalanddsfoss也没有下车去看的意思。百无聊赖之际,邻座的姑娘倒是热情的很,凑过来搭话。

对方是意大利姑娘,聊了快一个小时对方挥手辞别说是在那里已经租了房打算小住两天再动身。



“其实是因为我爸第三任妻子是冰岛人,所以我就趁着公司长假过来玩几天。”
“一开始也会挺难过的吧,我爸妈离婚还是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后来也就习惯了。”
“不爱了,就换人。”

不爱了,就换人吗?




即使下班后在总裁办公室里假装演练过几次,但真扎起来的感觉还是大相径庭。恰逢大风天气,金硕珍看着扎好的帐篷总有一种下一秒它要飞出去的错觉。

金南俊一直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站在一旁,虽说随身带的换洗衣物并不多可到底也不轻松。把对方手里接过的箱子压在帐篷的两角,双手得空的金南俊立马去找了两块巨石压住了其余两个角。

外面依旧是狂风大作,夜里甚至还下了点小雨,可小帐篷里却异常舒适。因为生物钟的缘故两个人都没赖床的习惯,醒了就各自收拾行囊,包括拆帐篷。

Vik教堂的外墙已经剥落,显得颓败不堪,但内部的装饰却温馨如故。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听据传公元1000年前传入冰岛的基督教信徒的低声祷告。金硕珍的视线顺着窗户望出去,后面的小山丘上稀稀拉拉地竖着墓碑,他听见金南俊在身侧小声说了句。

“要是能留在这就好了,感觉离天堂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旅行三天来,金南俊第一次开口朝自己说话。
任谁都觉得诡异,哪怕是路上碰到的陌生人有时都会客气地聊几句天,可他俩好像早已习惯了“相敬如宾”的相处方式。



金硕珍没能接上什么话,离开Vik前他拿矿泉水瓶去黑沙滩上灌了一瓶沙子,放进了金南俊的背包里。他捏了捏内格里的信封,叹了口气也跟上了去往冰川的大部队。
冰岛是个极端的地方,就连景色的展示也是大片大片的来,出了Vik没一会儿就进入了大平原,驱车差不多快一个小时,黑沙滩、黑沙漠,熔岩地和已经显山露水的冰川——那仿佛即将倾泻下来的固体洪水带着蓝白黑,如期而至。
晚餐只有意大利面,店主的烹饪技术过关,面倒是不难吃。两个人饭前花了五个小时走了快二十公里,也没什么心思挑剔,囫囵地吞完一大碗面就倒在床上睡觉了。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
金南俊倒是有些吃惊,每次都把休假过成“蜜月”的金硕珍,这次居然连个手都没有牵,纯情的像两个刚谈恋爱认识不久的初中生。睡前金硕珍说了明天要去赶上九点发团的旅游团,还嘱咐了把背包剩下的一瓶安神补脑液喝了。




八点半到旅游中心报名,领了雪钉、雪杖、头盔,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入了冰川范围,在此之前大家都往鞋里加了雪地抓。
让金南俊驻足的却是那一条条长而深的冰裂,路过很多大冰裂导游都会停下来敲击一些碎冰让它们自然地跌落。有时真的要等很久才会隐约听到碎冰落地的声音。
金硕珍在一群求知欲旺盛的年轻人当中显得格外沉稳,他就含笑着跟在人群后,也不提问只是充当着旁观者,金南俊因为好奇时常驻足拍照,两个人都落后了一小段路。




金硕珍脑子里还想着晚上起飞的航班,盘算着去机场的路线,还有怎么样把那张代表着公司百分之八股份所有制转移的证明书在合适的时刻交给金南俊。
就听到有些痛苦的呻//吟,没来得及细想,就已经飞扑过去抓住了对方的手。


金南俊把雪杖放在一侧,按着导游地介绍他找到了一处浅而清的冰裂,甚至还能看到有像河流一样清澈的冰川融水,他俯身想去直接饮用大自然的馈赠,刚探下去一半就看到了正下方一人宽黑黢黢的冰裂。
意识警告着金南俊快速后撤,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保持着下俯的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体重心不受控制地向前侧倾。

直到被有力地拽紧,重心不稳地摔坐在冰面上。


刚才的动静不算小,走在最前面的导游也被吓得急匆匆赶了过来。

耳边是急切的询问,可眼前却只有那人惶恐的眼神。好像一瞬间抓了对方的软肋那般,心脏搏动的频率超出了标准,可他却很想放声大笑。

他是那样清醒,细小而有耐心的,捕捉到对方的摇摆不定。



飞机误点。

候机场里金硕珍带着黑色眼罩管自己补眠,徒留金南俊一个人胡思乱想。他翻到了对方留下的矿泉水瓶还有压在背包底下的信封。

他不擅长表达,至少唯独这几点就足够让金南俊以为对方也动了真心。他素来是不会照顾人的存在,可偏偏花心思记住了自己的喜好。

金南俊偏过头想要把对方看得更真切一些,看清自己的人生有多少的六年可以浪费。把所有情绪都掩去,金南俊随意抽了旁边陈列的报纸盖在身上,飞机能延误多久,我就能装傻都久。






/ 具体参考《冰岛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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